我和妓女的一夜
上一本书出了之后,雪语安也随即离去,我试图通过各种方法,追责她的不辞而别,然都没有结果。杂志社给了两万的初酬,放假一周。回到自己小小的公寓,收拾了一下,装了包,带上单反,往南方去,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到哪儿算哪儿吧。
无非是旅行和旅行相关的事情,到车站,翻出手机,随便看了一下,既然要去南边,就去最南边,G市。随即买了到S市的机票。
春天已经开始显得躁动,在慌乱的出行人中,少有我这种心不在焉的,很多人愁眉苦脸,更有很多人目光呆滞,无所适从。小睡之后,天未亮便到了。走进这个第一次到来,陌生到连走路都踩得不踏实的地步的城市,我已经做好了被坑的准备。
在嘈杂的城市里转了半天之后,我决定去野外,有山的地方,乡下的地方。因为我曾无数次和雪语安到乡下采访,或许城市都是不同的,乡下却都相同。翻看手机,随意选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地名:那潭。坐上大巴,缓缓离开这城市,离开烟硝雾燎的地方。
在一个叫F的镇上下了车,天已经黑了,便开始找住的地方。我并没有直接去找大的酒店,而是在镇上转了转。小小的镇子似乎坐落在一座山上,在镇子的边陲,青峰苍云,斜风碧日,甚是凄凉。这种偏远的地方,连镇上最豪华的酒店,也就只是四层的大型招待所。空房有的是,价格不便宜。
走的时间太长,也很累了,便要了一间单人标准,洗澡,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久很久,有人敲门。
“谁!”
“有人吗?请开下门。”
“有什么事?”
“请开下门。”
传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细小柔弱。我轻轻把门打开,站在门背后,没有让那女子进来,而是借着房内的灯光问她:“什么事?”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按摩吗?”
借着灯光,视线只是匆匆的扫过了那女子的脸和身体。洁白,淡粉色的连衣裙,双手轻交垂在前面。眼神里似乎有种坦然的服务性礼仪,而当我听到她的询问时,这一切的美妙的幻觉就都向她脸上的粉底被狂风刮尽,留下惨白而干瘪的无情岁月般,顿然无趣。
“不用!”
我用力将门关上,但被她轻轻抵住。
“先生!”
我再一用力,便盖过了她的力气,门被关上了。
将自己的身体甩到床上,突然觉得这一天是那么的累,而此刻又不是很累了。莫名奇妙的,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女子被硬生生关在门外的情景,就感觉当你厚着脸皮去请领导签字,被领导狠狠关在门外一样。
门外,女子高跟鞋的“哒哒”声正慢慢离开,敲旁边的门。敲了好几个门,皆无收获。看看手机,已是快十点的样子。
我把门打开,在漆黑的楼道里给她招呼,但我不出声,只是给她手势,让她回来。
她从远处踩着高跟鞋,快步回来,想拼命控制脚下的声音,又怕我把门关上,可笑而哀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