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滴的档案情结——读郭红解《叩问档案》
Posted by 红幛 on 十 16th, 2011 in 档案情节
这几天在读郭红解《叩问档案》一书,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以前自己很多想法,竟都在本书中一一得见,真如遇知音。
《叩问档案》2009年出版,由冯惠玲老师作序,展现了一位亲历中国档案从封闭走向开放历史进程的见证者二十多年来“扣叩访档案”的心路历程。书中没有一个词汇用来描述档案或档案学的任何理论,相反,篇篇如精短散文小品,文辞素雅曼妙,情感深切坦荡,体现了一个档案实战工作者对国家档案出路的深切期盼。因此,这里笔者特向各位推荐,郭红解《叩问档案》人民出版社,2009年头版。本文也将陆续写点读书过程中的感想,我也还未读完,只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思路散乱,望朋友们多多批评。
1、正确的读音。档案dàng’an,档音荡。正确的读音避免别人把档案局写成“党案局”。提高档案工作透明度,档案工作者一定要放弃以往窝在党和政府怀里发展的思路,主动透明工作,首先档案工作者就要把档案工作神秘的思维扼杀在萌芽里,把公共服务当做档案工作的基本出发点。档案人应该有“没人了解和利用我们的档案服务是我们的耻辱”的概念,更要有把档案工作做成有声有色活泼开朗成为人们娱乐消费的项目之一的魄力和决心。
另外,我们在进行对外宣传时,尽量少用“兰台”就用档案,我们又不是搞文学,用兰台显得小家子器,再说不了解情况的根本不晓得兰台跟档案有什么关系,还以为是洗浴的、搓脚的、矿泉水的、搞喷绘工作的。圈内用用大家显得很有韵味,可是关起门搞派对不是长久之计啊。
2、做好档案宣传教育刻不容缓,人们对档案一无所知,更无用说利用档案了。西德档案馆每年查档要求证实自己曾在军队服役经历的就有20万人次。我们国家裁军几百万,每年退掉的军人也有几百万吧。一些美国商人做一次生意前,总要先花一笔档案投资,半小时内即可购得所需的详尽的档案资料。通过档案资料分析,确定自己投资的项目以及项目规模和地域。中国做生意的人比美国多出几倍,在做生意前只有通过在某个行业混几年才能了解该行业外,从来没想过到档案馆要求获取该行业的资料。直到2011年今天,即使大学生研究生等高智商群体创业,也从未利用过如此快捷方便的渠道,我就是其中之一。档案,我们的档案馆能否提供如此详尽的资料另当别说。
宣传的事光靠领导、文件没用,我没见过领导发文件或讲话人们就喜欢上的事物,相反现在很多人持抵触情绪。档案宣传要绞尽脑汁,各个档案馆要“不择手段”的让人们来利用档案。(利用人多了,成绩上去了,领导不也更关心嘛,说不定就争取的更多的经费了。)由此,我想到了要学点市场营销学的东西,将市场营销用到档案宣传中去,例如媒体、网络、社会活动、公益活动等都是可以实现的嘛。这次档案佳人的活动我就特别关注,档案界也该搞点娱乐的东西出来,虽然这次活动不强调专业性,但是肯定能起到档案宣传作用,说不定人们对活动过程感兴趣了,顺便就对档案工作感兴趣了,了解档案工作的兴趣也就有了嘛。另外,搞搞什么社会公益档案活动也是很好的嘛,例如把这几年下乡支教的老师们的档案收集起来,做一个感动中国的档案也是可以搞的。
3、埋下档案高贵的头颅。说的严重了,不过我想,人们总是喜欢一目了然的东西,就像男生喜欢一眼看上去就很漂亮的女生一样。人们希望档案学很简单,不要很深刻,要很有意思,很有文化内涵,很有可阅性。郭红解提到《青春美丽档案》一书,就是个很好的典范。通过文学作品的形式让人们自觉的产生档案意识,比不断的向人们强调档案是个什么玩意更有效果。一个人或许下意识的收集了自己大学时候的所有档案,到大学毕业后,必将是一笔人生无价的财富,但他不需要知道什么是档案。我们很多档案馆接收了来自民间有些人士的家庭档案,这些档案历经了几十年资料,可以反映几十年来中国的变化,反映普通百姓在这几十年时间中的生活水平状况,可谓无价之宝,但是问问他们什么是档案,谁晓得呢。
以前档案工作者把档案事业看的很高尚,很高级,很高贵,但是最终让档案工作离开了人们群众,档案馆的冷清不令你我感到凄凉吗?这个责任该有谁来负呢?所以,要让档案工作“俗”起来,易中天教授说“大俗即大雅”,把档案馆建到人群中去,建到人们文化消费场所去,建到人们抬头就看得到的地方去。那些建在乡卡卡头的档案馆就该无情的推倒,或者租赁出去,搞农家乐。档案工作者再把档案事业搞成神秘工作,就该主动辞职,谁再带着轻视或往下看的眼光去面对图书馆、博物馆、纪念馆和普通群众,就应该为档案事业的冷漠负责,并引咎自裁。
4、挖掘档案信息可发大财!杏花楼特色月饼“老婆月饼”差点失传,幸好请回老技师写下制作工艺保存起来才得以延续香火。然而很多技术失传后就再也没能重见天日。前些日子看到一则报道,有人将我们以前的胶鞋稍加修饰,在欧洲竟卖到几十欧元。解放牌胶鞋还会去找人家讨论版权问题吗?显然没这个必要,在中国胶鞋早就被遗忘了,这个人却能通过自己的一些理解让老东西焕发青春。其实中国民间工艺的商业价值那是相当的大,很多有档可考的资料只要被挖掘出来,第一桶金肯定赚定了。老东西也有第二春,就像人们开始喜欢老的照相机、收音机、钟表等等。档案工作者可以搞一个这样的资料库嘛,虽然我们自己没有钱,没有时间,没有创业经验去从事某个项目,但是可以总结出项目提供给别人,从中赚取回报。做档案不是老老实实呆着听领导讲话,也是要让脑子转起来的。
5、档案亟待保护,否则酿成悲剧。我提倡有档必存的观念。档案是个文化的东西,被毁了就没有了,一个国家可以被侵略被占领,但决不能毁掉文化和语言。没有档案的组织是没有文化的组织,没有档案的国家是没有文化的国家。这就是外国人质疑中国只有两千多年文明的原因,因为中国传统的五千年文明只有两千多年的档案。没有人可以为档案被毁灭、丢失、掠夺、消磨负责,没有人付得起责任。所以我觉得不管档案的重要程度,都必须保存。
郭红解在书中提到《新民晚报》的一篇报道,李辉先生在一旧书摊淘到一大批50、60年代的档案材料(内容比较秘密,原本应属绝密文件),李振盛仅花了几百元就买回430公斤、近5万幅中国摄影家系会保存的照片,郭红解自己也曾在旧货市场发现了大批发黄变脆的民国史料。像这些档案材料,如果不及时抢救,那么要么被废品收购站回收造纸,要么就直接腐烂返回土地了。有人说档案馆空间有限啊,人力有限啊,财力有限啊,管不了那么多档案,所以要鉴定啊,所以要销毁啊。这些死在鉴定和销毁下的档案,谁知道以后几百年有没有用呢?我们要是得到一份宋朝时候的档案,就算它是讲吃饭的,你会扔掉会销毁吗?我不管你空间大小,不管你人多人少,能救一份算一份,救档如救命啊!
其实私人保藏也是一个可取的方案,鉴定不要了的档案可以拍卖给私人收藏家,拍卖个社会组织,拍卖给档案盈利机构。有人说要是涉及国家机密怎么办?难道档案人都是猪脑吗?涉及国家机密的档案还拿去拍卖!如果让猪脑去鉴定档案,结果还不一样。
6、档案旅游的设想。书中谈到了到档案馆来旅游的设想。我有个更大胆的设想,我们国家不是有很多“映像”吗,什么“桂林映像”“丽江映像”等,我们来一个“档案映像”。在美国很奇怪,为什么每个地方都很有特色呢?甚至连赌,都有个拉斯维加斯与之对应。我们国家这种特色的东西不是很多,可能跟经济有关系,但是换句话说,没特色你拿什么搞经济呢!我想找个镇,专门保管档案开发档案,以后这个镇就叫“档案镇”,全国只此一家,不管谁要查档案,立马想到“档案镇”,谁想到利用档案查商业信息,“档案镇”!这不挺好吗?有了档案镇,还要搞个档案节,全国轰动,凡在这天向档案镇捐赠档案的人一律有奖,捐的越多,价值越大,奖励越丰盛。档案节这天,全国人民笑谈档案,眉开眼笑,喜气洋洋……
旅游就是要有特色,要另类。旅游强调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还要交通便利,配套景观多。所以档案镇要选在风景好的地方,修的房子也要有特色有规划。想想,来到档案镇的朋友坐在宽敞的吊脚楼上,喝着不温不火的茶,旁边放着档案编研材料,远方青山绿水,轻雾弥漫,那是多么美妙的境地啊!呵呵,想象丰富下。为什么美国国家档案馆的《独立宣言》成了镇馆之宝,不就一张破羊皮吗?关键是人家设计的好规划的好,档案材料赋予了深厚的民族感情。我们邀学习外国的档案馆,把档案馆搞成人来人往的地方,不仅是戴着老花眼镜的历史学者常来常往,还要有很多年轻人笑呵呵左穿右穿。
7、档案法律要深厚要人性化。卢浮宫为了一幅毫无名气的画家的毫无价值的画举行全馆大会,商讨是否购买保存,最后馆长拍案:“我们的责任就是保存每一份艺术作品。”档案人要有将每一个档案看做自己的责任的精神,据理力争,挣不到都要想办法弄个备份。《档案法》跟其他很多法律都有冲突,而且自身也太过强硬,本来大家档案意识就不强,还强迫来强迫去,有档案也不给你。档案法规应该多带鼓励性质,鼓励大家培养档案意识,适当给予奖励。记得好像是法国,就有企业移交档案免除部分税收的先例。档案标准也应该更普及更规范更统一,不要怕细,中国法律就是不细,模棱两可,才造成很多冤案错案,档案标准要汲取教训,细而再细,不断修改完善,遇到问题找到合理的解决办法。我最恨那些一出现问题就开始围绕某些理论争论不休的人,出了问题唯一要做的就是大家通力合作,找到解决办法。档案界没有什么问题是可以遮遮掩掩的,越遮掩越明显,明明白白给别人看,别人才能给出适当的建议。
8、档案专题。书中有一篇叫做《从“科技史料走进博物馆”说开去》,讲述了几起档案资料最终走进博物馆的案例,并为档案馆的失职痛心。档案资料不好好呆档案馆,反倒被博物馆挖去作为重要展出材料。档案馆要主动联系收集各个活动,各个事件,各个专题的档案资料,这不是什么附加业务,而是档案工作的分内之事。例如在某地的国际会议档案资料你不去收集谁去收集,像汶川大地震这样的历史事件的档案资料不去收集谁去,像北京奥运会这样的大型活动档案资料不去收集谁去!这些都是档案工作者分内工作,不管人家主办方有没有档案整理部门负责,也不管档案馆跟举办活动的单位有无过节,你不去收集就是失职,就应该检讨。
9、通通才和专才。郭红解先生倾向于培养全才,这是我不赞同的。我们学院可能不是为了培养全才,只是想让学生增加人文气息,大一大二学生要上哲学、历史、新闻学、艺术、公共关系、文学、古汉语等等课程,等到我们真正步入专业课学习时,也是开始准备考研的时候,信息管理方面的知识本来比较难,几乎很难在这种压力下深入学习。经济学上有这样一个理论“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一个人头顶一个鸡蛋,手上各自拿个鸡蛋,腰上腿上捆个鸡蛋,走路时根本不可能协调全身每一块肌肉去保护鸡蛋,一不小心就打破了。而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就可以专心走路了。有人说这样风险大,不过我见过的成功者似乎都愿意冒这个风险。股市里如果每支股都买一份,赚不到钱,赚到钱的都是把所有钱压在一支股上的。
专才和通才不是绝对的,我建议还是先专为好,专到一定程度自然想学习其他学科的知识融入到档案学中运用,如果一开始就通,那得学多少年才能真正的通啊!!
(待续)
